第(3/3)页 婆子们一左一右架住她,刚走出门口,林知瑶猛地挣开她们,提起裙摆就跑。 丫鬟们在后面追,喊着夫人小姐,声音越来越远,她头也不回。 跑啊跑,跑过巷子,跑过大街,跑得肺里像着了火,腿像灌了铅,仍不敢停下。 等她终于停下来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从未到过的街上。 两旁的楼阁雕梁画栋,挂着红红绿绿的灯笼,脂粉气混着酒香飘了满街。 有女子倚在栏杆上,笑声软得发腻,有男人搂着人出来,宿醉未醒。 她靠着墙,在角落里气喘吁吁,混乱的脑子逐渐冷静。 母亲不帮她,那她就自己帮自己。 假孕的药能瞒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 可若是假的变成真的呢? 一切难题,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? 但另一个声音,又在告诉她,千万莫要那样做。 焉知不是深渊?一旦跌入,便再也翻不了身。 林知瑶矛盾混乱,正纠结不已,眼角忽地瞥见一道身影,颇为眼熟。 他穿着锦衣常服,被前后簇拥着,从最气派的那座花楼走出。 门前的龟奴点头哈腰,殷勤不已。 等那人走远,林知瑶抬脚往那边走,却被门口的龟奴拦住。 “这位娘子,此处可不是您来的地方。” 林知瑶拔下鬓边的玛瑙簪子给他,“我不进去,你告诉我,刚刚走的那人是谁。” 龟奴一愣,将簪子揣进兜里,压低声音道:“那位可是当今世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呢。” “更是咱们销金窟的常客,每次来都要包下整个顶楼!” 常客? 林知瑶站在街边,一个念头从心底上浮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柳闻莺来镇国公府的时日不算长,但日子过得迅速。 这日傍晚,她伺候完余老太君用汤剂,看看天色,想着天气一日比一日凉,落落入冬的衣裳还没备齐,便匆匆出了府。 赶到集市时,摊贩们已经开始收摊了。 她快步走到一个卖童衣的摊子前,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裳里翻捡。 小贩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,见她犹豫,便唾沫横飞地夸起来。 “夫人好眼力!这两件都是新到的料子,柔软厚实,针脚密,穿个三冬都不带坏的! 藕荷色清雅,鹅黄色鲜亮,您家小姐穿上保准像年画娃娃似的!” 柳闻莺拿起两件,来回比划了好几遍,还是没拿定主意。 “两件都包起来。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来,将一锭银子放在摊上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